SWIFT制裁是金融核武器(2022年3月3日)


2018年9月,筆者獲邀參與絲綢之路經濟發展研究中心、香港能源礦產聯合會和中國香港國際經貿合作協會,於香港理工大學,舉辦的《中國-烏克蘭商貿與投貿研討會》研討會。研討會請來烏克蘭農業政策和食品部國際合作部總監奧列克桑德•羅曼諾夫斯基(Oleksandr Romanovskyy)及兩位烏克蘭國立基輔大學教授,擔任是次研討會的主講嘉賓,交流研討中國-烏克蘭商貿與投貿機遇,並分享該國最新的貿易趨勢、市場定位及當地投資環境。


據羅曼諾夫斯基總監的介紹,烏克蘭乃農業大國,農業生產佔全國GDP 18%,300萬人從事農業,佔全國勞動人口18%,農產品出口佔全國總出口41.5%。烏克蘭農業用地4270萬公頃,佔國土面積69%,80%為耕地(Arable Land),耕地面積為歐洲最大,全球排名第十,黑土地(Black Soil)面積更佔全球的30%,具備成為全球糧倉的幾乎所有條件。


研討會後的接待晚宴,三位演講嘉賓都有參加,筆者更有幸與羅曼諾夫斯基總監為鄰。這是筆者首次認識來自烏克蘭的朋友。過去,筆者對烏克蘭的認識不多,對烏克蘭及其首部基輔(Kiev)的認知,只停留在鐵金鋼007電影系列。電影中的基輔,一般會被描述為核武器交易基地。席間,筆者和羅曼諾夫斯基總監交流兩地人民生活點滴。筆者告訴總監,香港人50%以上的家庭收入,用於住房開支。總監回應筆者說,烏克蘭人90%以上的收入用於購買食物。烏克蘭為農業大國,擁有良田千萬公頃,竟然為吃而發愁,有點出乎筆者的意料。


一場俄烏戰爭,讓筆者想起與烏克蘭朋友這一段往事。戰爭無情,從來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殘酷遊戲,沒有絕對的贏家,筆者不是軍事專家,不知未來戰事何去何從,更遑論戰爭何時結束,今夭只想分享筆者從戰爭中看到的若干啟示。


能源金融市場迎來風暴


除高端芯片以外,中國未來在中美貿易摩擦中,有機會被「卡脖子」的還有SWIFT系統。我們到銀行去做國際匯款,除了提供收款方的銀行帳號及帳號名稱外,通常都會被要求提供收款銀行的SWIFT CODE,例如香港交通銀行的SWIFT CODE是COMMHKHK。沒有SWIFT CODE,根本沒辦法進行國際匯款,沒辦法做國際匯款,那就意味着沒辦法進行國際貿易。這也是為甚麼SWIFT制裁被市場認為是金融核武器的主要原因。


歐美國家喊出SWIFT制裁俄羅斯,被市場認為是歐美國家向俄羅斯動用了核武器。目前,歐美國家尚未定出SWIFT制裁的是俄羅斯央行、部分俄羅斯銀行,還是一眾俄羅斯銀行。俄羅斯在全球能源市場舉足輕重,如果一眾俄羅斯銀行被制裁,沒法進行任何石油天然氣的國際交易,能源市場將會迎來一場風暴,金融市場當然也難以獨善其身。


SWIFT(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s,簡稱「SWIFT」),成立於1973年,總部位於比利時布魯塞爾,是國際銀行同業間的非營利性的合作組織,負責管理SWIFT系統,為銀行及其他金融機構、企業提供安全的金融資訊傳輸服務,是全球最重要的金融基礎設施之一,對全球金融業而言,具有戰略性意義。2019年,全球2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11000多家銀行及其他金融機構、企業使用SWIFT系統進行金融資訊傳輸。2021年,SWIFT系統每天處理的金融資訊4200萬條。


SWIFT制裁是指SWIFT切斷某個金融機構或某個國家的金融機構與SWIFT系統之間的聯繫,使之無法通過SWIFT系統進行金融資訊傳輸。目前,SWIFT已經切斷了部分伊朗、北韓的金融機構與SWIFT系統之間的聯繫。


數字人民幣料加快發展


SWIFT制裁對經濟影響巨大。2012年,伊朗中央銀行和伊朗金融機構被踢出SWIFT系統之後,伊朗損失了近一半的石油出口收入和30%的對外貿易。2014年,俄羅斯前財政部長阿列克謝庫德林估計,將俄羅斯排除在SWIFT系統之外將在一年內導致俄羅斯經濟萎縮5%。


SWIFT制裁中國,在美國特朗普總統執政的時代,在中美貿易戰爭中,曾經流傳過,雖然最後沒有被使用,但是這個肯定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,未來中國肯定有相對應的措施,以免被處於被動的位置上。SWIFT制裁俄羅斯肯定會加快數字人民幣的發展。


最後衷心祝願俄羅斯和烏克蘭兩國早日停止干戈,讓兩國人民重新過上安穩生活。